《上帝之城》的哲学
赵敦华教授
复旦大学哲学学院
2007-03-28
各位同学：
向大家致以节日的祝贺。复旦哲学系的历史和未来都是很辉煌的。北大和负担哲学有着很好的友谊。我们有很好的交流机制，南北哲学论坛，以后会更加专业化，希望大家积极参与。我这次除了参加国际会议外，非常高兴和同学们见面。我找了一个中等规模的题目。就定了这个题目，因为我最近重新读了一遍。
怀特海说：整个西方哲学史都只不过是勃拉图的注脚，西方的神学史只不过是奥古斯丁的注脚。宗教改革后大都认同奥是神学权威。天主教认为阿奎纳是认同的，但新教不认同。
我思故我在（笛）就是从奥来的，迪卡尔在一份信中承认受过奥的影响。
《上帝之城》是奥菲利最多，用的精力最多的书。432——417年写成。这本书不能说是哲学著作，而是历史神学著作，22卷，后12卷，是对圣经的解释，创世的堕落的赎罪的历史，“圣史”，一些人神关系的事件，其他的认为世俗史。重要的是世俗的社会中上帝拯救人类的活动。前10卷对基督教辩护，罗马被攻陷后，罗马的陷落不是因为它接受了基督教，而是因为罗马多神崇拜。希腊是罗马市古希腊的神话来说明多神崇拜为什么不能解救罗马？历史叙述的方法。
今天我重点讲哲学角度，三个方面值得我们重视，1、奥对希腊哲学总结 2、恶作了一个新的解释，发展了神正论，对以前的提出更多的解释 3、奥的政治哲学。
读英文版的话会涉及很多专有名词，这个读英文的效果不好。王晓棠翻译本非常省事。
1、奥对希腊哲学总结 他站在基督教的角度写的一部西方哲学史，在他之前只有亚历十多德 四因说的角度写了哲学史，形而上学第一卷。他们写哲学史都是站在自己的角度来写。奥站在基督教的角度 把希腊哲学分为自然、道德、公民哲学。但在每一个部分得出一个结论，博拉图主义者比任何哲学家都接近真理，对此主义认同。现代的一些哲学家对奥解释提出了问题。一、奥对希腊哲学的解释太简单，在勃拉图主义说明中，没有引用博拉图的对话，而且新勃拉图主义也没有引用。怀疑奥是否读过博拉图的著作。我引用意大利学者瑞哦的评论：在基督教时期的新勃拉图主义有总的倾向：分成基督教和异教两类。异教提出了系统，太一、本质、和灵魂、后来的人用三分，再三分。每一哲学理论都联系到当时流行的神的名称。基督教的新勃拉图主义则是简单化的倾向，简化了，三位一体和普罗提诺提出的三大本体有关。三位一体更简单。奥的适应了简单化的倾向。第二种，保守的神学家，奥对博拉图主义的利用是不是把基督教希腊化了，是不是把基督教的信仰建立在希腊哲学的基础上，奥尔伯良 究竟是雅典还是耶鲁沙冷。瑞典的神学家liver 《希腊人之爱（爱欲）（圣爱）希腊人的爱和基督教的爱，指责奥在《上》之中用charis调和二者爱的调和。中世纪哲学家捷尔中，光照论实际上是借助了普罗蒂诺的流溢的理论，太阳不断发出光线又不损于自己。没有突出上帝创世的全能性，上帝创世的绝对意志，削弱了上帝的全知、全能、全 。。本多二世基督教就是建立在希腊化的基础上变成我们普世的基督教，旧约本来是希伯来文，但是后来被翻译为希腊文（这是一个重新的创造）。批判历史上的去希腊化的倾向，新教改革否认了新教哲学。19世纪末自由派的神学。现在促进化的神学，认为基督教的希腊化只是早期基督教的促进化，他们也可以按照其他的思想来对基督教思想进行诠释。早期的基督教诠释就是它本身，他批判了这三次，按照二世的观点，奥古斯丁勇希腊化的方式建立了基督教的基础logos。他的这种希腊化不是削弱了信仰而是强化了信仰。旧约I amwho am
我是永存者 我是我所是比较准确。耶和华的意思是非常简单的，就是我是的意思。我是活着的神，是真神，你不要相信其他的神。我不是偶像不是金属造的神。翻译希腊文马上碰到形而上学的概念，马上就要对being作以诠释。正是这样的问题产生了三位一体的概念，都是对希腊文的解释 位格 本体 马上把希腊形而上学和神学结合。基督教的上帝和别人不一样在于三位一体的概念（只是基督教）就是因为这句话，关注了希腊哲学 。三位一体既有存在又有是的概念。
第三个问题。相反的解释，奥对希腊哲学的利用是不是把希腊哲学的基督教化了，窜改希腊哲学 理性主义的角度来批判奥。1998年剑桥大学 奥卡斯奇 奥相信基督教在理性的角度超过博拉图主义。有一定道理，前面经过系统化后迷信化的倾向，与民间宗教结合在一起，其实他的理性内容已经很少。奥用理性的精神反对迷信。奥后来批判博拉图主义，三方面赞成，批判新勃拉图主义要堕落成迷信，使非理性化的。他并不是站在信仰主义的角度上而是站在理性主义的角度上。
第二方面讲他神正论 12卷对恶作了解释。早期神正论回应依壁鸠如的问题，三个东西是不是可以同取的。全知、全能、全善 自由选择的学说，上帝按照自己的形象创造人，上帝是自由的，人也是自由的，人能辨善恶。奥说上帝不可能创造机器人，如果上帝创造这样的人，因为自由是你自己选择的，所以你才应该受到惩罚，基督教中说道按善恶进行最后的审判，为了显示上帝的公正上帝必须给人以人自由意志。
产生了一些问题，配拉就问题，主教，既然人的善恶是自己选择的，只要人能够自由意志，他就自己能判断，不需要上帝。泛道德主义。后来就被定为异端，奥自己写了一个更正。转向后期的解释。上帝允许一个罪恶社会的存在，理由是为了显示上帝最后审判的正义，所以允许，对人间善恶采取冷眼旁观的上帝（批判澳的观点），麦基反对神正论为了更大的善而存恶，现在有些不必要的恶，一些并不是实现善的手段。自然之恶，自然界符合规律的安排，麦基猫吃老鼠符合自然界的秩序。虐待这个老鼠。猫为什么有这样的自然之恶，伦理之恶，不追求上而追求下。 杀人不仅仅是追求自己的快乐，过度的恶是奥对恶的所不能解释的，早期的神正论碰到很多问题，人在原罪之后已经丧失自由意志，人在罪的状态下，完全是罪的奴仆，他需要上帝的恩典 因信称义，强调恩典。恩典白白给与你的，你因为道德的努力而实现的，只是你的工钱。问题：上帝为甚么给一些人不给另外一些人恩典。陶器无权了抱怨陶工。宗教改革受奥最大的影响是受后期的恩典神学。加尔文 选民和弃民，人的理性无法理解上帝的自由。思想有一种问题就是不讲理的。神正论变成不讲理的信仰。12卷还是讲理的。恶起源于天使，创世纪 天是善良的天使，地是邪恶的天使。人分为善恶两类，我不是区分四类。人的恶是受到魔鬼的控制。这样解释了人类的恶。天使为什么会邪恶呢？天使是不朽的，更大能力，它是不朽的。上帝为甚么会创造邪恶天使呢？原因不是动力因而是缺乏因，缺乏因是奥创造的，奥在12卷对缺乏因论证，归谬法，动力因分两种有意志，的无意志的。本质上是善的是不可能的，在非本性上是善的。动力因 无意志低于意志就是缺乏因，用了归谬法。人的意志为甚么又缺翻印，由无到有的创造，两种因素，缺乏有了，创造了无，对创造的背离，有被无所分裂，反创造。论证是有理性的，实质内容符合道德理性，把恶平庸化，恶没有那么崇高。胡红 恶是个很低级的原因 缺乏因 朝向无 没有任何动力 在宋明理性中是放弃，失去本心，就是平庸的恶。阿伦特写了一篇文章 埃克曼在耶鲁萨冷 ，纳粹分子犯下滔天罪行，以色列缉拿归案，进行庭审，阿伦特报道此事，纽约时报，写了一篇深刻的论文，平庸之恶的报告，原来设想这个人肯定是十恶不赦的恶人，杀人魔王彬彬有礼，一字不差背康德。义务之外的事我没有多想。无思想只知道上帝的义务，放弃了他思想的权利，这就是恶的原因，不需要太多原因就是你放弃了思想。没有什么深刻的原因，放弃了本性，放弃了上帝给你的善的本性。
最后讲讲上帝之城的政治哲学，历史上不同的解释，新康德主义（天主教）教会 国家 教权高于政权 一个掌管精神，一个掌管生活，传统的解释。20世纪初的新教神学家反对这种解释，认为上帝之城有末世轮，审判之前两个城都是混合在社会的世俗之中，新教的解释更加合理些，上帝之城中奥不只一次说上帝之城不是教会。我觉得更符合原义，新教的解释也有这样的用意，上帝之城是反政治的思想，和自由主义的思想联合在一起，上帝之城和现实政治根本没有关系，现实社会都是一些不必要的恶，20世纪90年代后，一些学者反对新教的解释，北大博士生夏论其《城市中的社会权威》进行了解释。针对20世纪初的新教解释，奥的思想是不是反政治的，蒋鲍勒 提出一个观点，奥没有提出政治理论，他的思想是非政治的，反政治的。在上帝之城中，他没有对国家进行结构的分析，而只谈了功能。当奥试图对国家进行定义的时候用了非政治的观点“爱”，没有用西方传统的观点。（用正义的原则看政治（奥是反对的））奥：政治的本质就是统治欲（原欲，原始的冲动，谋求统治，是对罪的惩罚，政治的惩罚，）奥解释了奴隶制，努力是罪人，奴隶制是罪恶的统治，是以恶治恶，人类需要这样的体制，需要国家，国家是恶人统治恶人，对统治者本身也是痛苦。这点看它是反政治。我不同意这样的观点。
我觉得奥有政治哲学，奥对国家有无结构性分析？上帝创造了一种秩序，对秩序的服从就是对权威的服从，正面肯定了，秩序1、家庭2、国家、（世俗之城）3天国（上帝之城），不管哪个层次都讲服从。奥的语言中，权威有正面的价值，较低的事物要服从较高的事物。
国家中下级要服从上级。权威当中奥不仅强调对罪的惩罚，以恶治恶。统治 治理。政治部仅仅是以恶治恶，而且按照上帝创造的秩序来管理，对国家、家庭的权威有结构性的分析。
奥在11章，正义对政治的作用。（国家按照全体公民对正义的共识来组成一个共同体）奥批判这个定义不可能有真正的正义，没有一个国家是真正正义的国家，罗马共和国的共识就是偶像崇拜，把罗马统治者变成神，把人的统治欲神化了，一群人的共识和这些人的共识有什么区别呢？不能够用正义来定义城邦而要用爱。奥不赞成正义的标准就是非政治的？大多数人只是看到了正义一个方面，亚历十多德就是不用正义来定义国家本质的，卜拉图也未必是用正义来说的，看你怎么理解。列奥。施特劳斯 《人和城邦》博拉图所谓的国家是不可行的。亚《政治学》人的自然本质来解释国家的本质。自由主义也不是赞成用正义来展开政治学。正义并非是不可怀疑的政治的第一原则，不能因为这一条就讲奥是非政治。奥为什么讲究用爱来。爱最多时伦理的情感怎么变成政治的？上帝是爱，奥创造的新词，把爱当成人基本的生存方式，和现在海德格尔联系，奥谈到欲望和愉悦两种存在方式 欲望是爱的动力，愉悦是爱的感受。可欲得对象是有用的，才是动力，愉悦才是目的。上帝和人的关系中定义爱。上帝爱人，因为认是有用的——人对自然界、对自己、对他人有用不是对上帝有用。上帝爱人因为人的用处，上帝爱人的时候赶到愉悦。人爱上帝，上帝对人是有用处的，上帝给人以和平，人在爱中能够感到愉悦。互相愉悦又在爱上帝之中感到愉悦，世俗之城人也爱神，但他是为了私利。比如为了金钱、为了一种用途，不是真正的愉悦。19卷17章，从爱转到了和平，用爱来定义，他又用和平来定义城邦，世俗之城能够达到暂时的和平（亚在政治学中也讲过）上帝之城讲的是永久的和平，暂时的和平会被战争所打断只有在上帝之城才能达到永恒的和平，当用爱来定义两城是完全对立的，但是当用和平关系就不是对立的关系是一种包容的关系，在最后审判前，两城在时间和空间是不可能分开，一个在天堂一个在地狱。世俗之城的暂时的和平为了上帝之城的群体来扩大自己。只有在世俗所创造的暂时和平之中，上帝之城才能用爱来治理这个社会。逐步上帝之城的规模越来越大，一步步接近目标。
前者对后者是有用的。治理 上帝之城用爱心去治理，这不是要改善世俗之城，他本质上就是恶不可能被治理，只是让爱上帝的群体越来越大，不是像中世纪所揭示的教权控制王权，国家是必要的恶，因为人是有罪的，需要恶的政权来统治。还可以用爱心来治理影响其他人，这个群体叫做上帝之城。这两者是并行的（在世俗和时间里面），上帝之城的影响越来越大。现在政治学讲到的，大社会小政府。
责任是跟选择结合在一起的，西方强调选择，因为认为人的行为是他自己选择的，所以要承担全部的责任，绝对的自由就是绝对的责任，人要逃避自由。
夏娃吃果时是不是在思考？
神学的解释亚当夏娃的犯罪是受到魔鬼的引诱，先解释为什么有魔鬼。蛇说你吃了智慧的果实你就能分清善恶了。恶只有与善相对。吃了以后就和神一样了。过程神学，人是不断成熟发展的原则，在自由选择中克服自己缺陷。
吃了果实后才发现人和人不一样，听到耶和华的声音：亚当，你在哪里？亚当藏在树后有了羞耻，那章中有很多解释。吃果实时已经有了善恶的观念。你所崇拜的神不是个真神，这个事情违背了善的意志。
问题三：凯散的归凯撒，上帝的归上帝。这话不是一个策略性的应对，弥赛亚就是以色列人盼望已久的救世主，能够带领他们摆脱罗马统治的政治领袖，耶稣被审判时，问你是不是以色列的王，我的国在天上，不在这里。认为犹太人和罗马人的冲突是世俗的微不足道的小事，奥区分为圣史和俗史，耶稣根本不认同是犹太的一分子，当时有些激进派主张起义，他所关心的就是整个人类的救赎，而不是权宜之计。
最后一个问题，奥用缺乏因，坏天使也是用缺乏因来解释，而不是用动力因来解释，我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就放弃了，把它变成了一个生活层面的事件问题，放弃的结果是非常严重的，在生活当中要时常有警惕之心，变成生活世界的修养功夫。
